人们通常有一种印象,似乎冯友兰的新理学是不大讲情感的。
中国文化在世界历史上拥有最长的连续性,其价值权威既然不依靠宗教上帝,那么就要从历史文化和历史人物中取得权威性。今天要重新接续这种圣人和经典价值的权威,但这种价值权威不要跟政治权威捆绑在一起。
比如梁漱溟,在社会改革方面本来和新派是一致的,但是改革派彻底否定传统文化,拼命攻击中国文化,这才引起了文化上的争论。古代儒家强调政治德行对于政治过程的重要性,认为政治的本质就是道德教化,坚持以美德为政治的基础,以善为政治的目的,以仁贯通于政治的实践,这些在现代社会的政治制度条件下,仍然有其不可忽略的意义。我那时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没有经典诵读和恢复祭孔,但这些后来都出现了。我们至今仍只是强调和的重要性,还未意识到更根本的层面——仁的重要性。同则相亲,异则相敬,又说乐由中出,礼自外作仁近于乐,义近于礼乐由天作,礼以地制乐者,天地之和也。
我当时强调两点,应该说是比较有特色的。因此97年的时候,我觉得可以参考亚洲价值的说法。这是儒家固有的态度,也是我们今天进行儒家文献整理、编篡《儒藏》应有的态度。
上述汉儒关于儒家文献的整理,对于我们今天编篡《儒藏》的启示最为直接:汉儒作为伴随中国社会第一次大转型的观念转型的完成者,通过所谓文献学、目录学的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,实际上是完成了儒学的创造性的时代转换,建构了一种新型的儒学——中华帝国时代的儒学。三校《儒藏》编篡的成绩可谓各有千秋,但我个人感觉,到目前为止,川大《儒藏》应当说是最丰厚、最扎实的。淹中古《礼》,竟亡于隋、唐之际的历史教训,他还提出了具体措施,如藏书宜择山林闲旷之地,或附近寺观有佛藏、道藏,亦可互相卫护。古有藏书之官,清代周永年云:守藏之吏,见于《周官》。
[⑦] 黄玉顺:《中国学术从经学到国学的时代转型》。为此,当务之急就是儒学文本的收集整理,这是儒学复兴的文献基础。
[②]《明史·文苑传四·曹学佺》载:尝谓:‘二氏有《藏》,吾儒何独无?欲修《儒藏》与鼎立。第二次转型中,曾为官学的儒学,让位于西学东渐而来的种种新学。……务俾古人著述之可传者,自今日永无散佚,以与天下万世共读之。在此,我也谈谈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点滴想法,以就教于海内同仁。
…… 我们不能不承认:经学是前现代的家族社会、皇权时代的意识形态,而决不可能是现代性的市民社会、民权时代的东西。古代四库之中经部的独立首列、以及七略之中六艺(实质也是经部)的独立首列,乃是基于经学这个时代学术背景的:经学乃是整个皇权帝国时代的国家意识形态。至于董仲舒,众所周知,其思想是整合儒、道、名、法、阴阳诸家思想而成的,尽管以儒为宗,但是并非单一的儒家思想,而其整合的结果就是一种新型的儒学。安石曰:‘何人?方平曰:‘马祖、汾阳、雪峰、岩头、丹霞、云门。
所谓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,今天往往仅仅被隶属于历史系或中文系的所谓文献学、特别是所谓目录学提及,这是受到了现代西方实证主义学术观念及其学术分科的影响,这对于儒家学术、中国学术来说是颇为荒诞的,其结果是这样的咄咄怪事:像刘向、刘歆这样的通过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而实现了中国学术的时代转型、乃至建构了九流十家宏大范式的大家,在思想史、哲学史上竟然毫无地位,根本不被提及。有感于曹氏之论,周永年作《儒藏说》。
一、为何需要编纂《儒藏》? 自上个世纪末以来,儒藏这个字眼愈益频繁地出现于各种传媒之中。在之前百家争鸣的背景下,诸子都通过辨章学术,考镜源流来展开判教式的竞争,其中最著名的如《庄子·天下》、《荀子·非十二子》、司马谈《论六家要旨》等。
四川大学于2009年成立国际儒学研究院,也与《儒藏》项目密切相关。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今天一提出《儒藏》的编篡就能得到广泛的响应:这实在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一种极为迫切的时代需要。其二,社会的转型要求儒学的转型,所以,须严格区分王权时代的原典儒学、皇权时代的帝国儒学和民权时代的现代儒学。事实上,《庄子·内篇·天运》最早提出六经之说,乃是指的孔子创立儒家之前的东西: 孔子谓老聃曰:丘治诗、书、礼、乐、易、春秋六经,自以为久矣,孰知其故矣。所谓以霸王道杂之,就是儒、法兼用,甚至被概括为阳儒阴法(这是可以商榷的),这其实是汉代诸帝的共同家法,武帝亦然。如今在学科分类上,经学史属于思想史,思想史属于史学,而史学通常属于西方现代学术范式的实证科学,这种实证科学试图模仿自然科学那样的没有价值立场的客观研究。
非文本性的礼、乐之所以称为经,这涉及经的另外一种含义:不是指的经典文本,而是指的一个社会共同体所秉持的根本原则(义)、基本规范(礼)。方平曰:‘岂为无人,亦有过孟子者。
二、编纂《儒藏》意义何在? 不仅如此,以上讨论实际上涉及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难道编篡《儒藏》的目的仅仅在于收藏储存以防散佚吗?当然远不仅止于此,周永年在《儒藏说》中就已提出了编篡《儒藏》的若干意义。乃叹曰:乱我家者,太子也。
本来,传世文献最古的其实只是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周易》(古经部分)这么三经而已,战国中期以后始有六经之说(《庄子·外篇·天运》),至秦、汉设立制度化的五经博士,意味着后起的关于礼、乐的文献以及《春秋》被提升为元典,这是有待深究的课题,本文暂不展开。以奸者七十二君,论先王之道而明周召之迹,一君无所钩用。
五者盖五常之道相须而备,而易为之原。这些经典文本确实具有非常特别的意义:它们不仅仅是儒家思想的最初的文本来源,也是诸子百家思想的最初的文本来源,即是春秋战国时期以来的整个中华文化的最初文本来源。…… 另一种路数倒似乎是原汁原味的经学,即是原教旨的经学。上节讨论已经表明,《儒藏》的编篡决不应当仅仅是现今所谓文献学、目录学、古籍整理,而应当是儒学的一种创造性的时代转换,即应当是一种新型儒学的建构。
因此,我的看法是:经部仍然可以独立首列,但其文献应当大大缩减,具体来说也就是上述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易》三经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* 作者简介:黄玉顺,四川成都人,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教授,博士生导师。
他们的工作可以分为两个层面来看: 第一,就整个中国学术而论,他们以儒学统百家。见宣帝所用多文法吏,以刑名绳下,大臣杨恽、宽饶等坐刺讥辞语为罪而诛,尝侍燕从容言:陛下持刑太深,宜用儒生。
这不仅对于川大古籍所的本所同仁来说是值得纪念的,而且对于整个儒学界来说也是值得庆贺的。即: 1、经藏12目:(1)元典(含唐石经和清石经)、(2)周易、(3)尚书、(4)诗经、(5)三礼(含三礼及总论)、(6)春秋(含三传及总论)、(7)孝经、(8)四书(含大学、中庸、论语、孟子)、(9)尔雅、(10)群经、(11)谶纬、(12)出土文献(含简帛、石刻、敦煌遗书) 2、论藏5目:(1)儒家、(2)性理、(3)礼教、(4)政治、(5)杂论 3、史藏7目:(1)孔孟、(2)学案、(3)碑传、(4)史传、(5)年谱、(6)别史、(7)杂史 显然,三藏是对古代四库分类的突破,大致情况是:保留四部中的经、史两部,而对子部·儒家类和集部有关儒学的文献进行了重新安排处理。
《道藏》,从唐代的《开元道藏》到明代的《正统道藏》及《万历续道藏》、乃至今天的《中华道藏》,历史更为悠久。尽管学界近年来有所谓经学热,但我已曾撰文《中国学术从经学到国学的时代转型》指出经学热中无经学[⑥],大意如下: 有一部分学者试图在现代中国社会中重建经学、或建立一种所谓新经学。[③] 凡此种种,皆不外乎收藏储存以防散佚之意。至2005年初,中国孔子基金会将川大《儒藏》列为重大项目,给予数额可观的专项经费支持。
我们读到的几部经学史,大致都属于这种路数。换句话说,《儒藏》的编篡关乎中华民族的复兴。
然而民族的复兴必定伴随着民族文化的复兴,这是众所周知的定律。至西汉中期以来,刘向的《别录》、刘歆的《七略》和班固的《艺文志》完成了这个历史使命。
这是因为:该所三十年来的丰硕成果,加惠于儒林者实多。并举例说,吾乡神通寺有藏经石室,乃明万历中释某所为,其室去寺半里许,以远火厄,且累石砌成,上为砖券,今将二百年,犹尚牢固,是可以为法也。
顶: 3踩: 1
评论专区